最后一位中顾委常委、副国级领导，101岁离世，终生遗憾未能报祖母恩

• 2026-09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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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7月31日，北京，张劲夫走完了101年的人生。作为中国共产党中央顾问委员会最后一位去世的常委，他的名字常与“两弹一星”、中国科学院以及教育事业联系在一起。可在他晚年回忆中，分量最重的并不全是职务和功绩，而是那个在乡村抚养他长大的祖母。 张劲夫1914年6月出生于安徽肥东。父亲常年在外经商，祖父早逝，他小时候主要跟着祖母生活。家里并不富裕，祖母却认定，孩子只有读书，才可能走出乡村。她和张劲夫的父亲商量好，无论日子多难，也要供孩子上学。 祖母疼他，乡亲们都知道。家中有什么好吃的，总要先紧着这个小孙子，还常叫他“虎仔”。这个称呼带着亲昵，也成了张劲夫童年最深的记忆。父母对长子寄予厚望，祖母给他的却是另一种庇护：少受责备，多得关照。 8岁那年，张劲夫进入村中新办的小学。此前，祖母已经督促父亲教他识字，入学后他的国文功课很快显出优势。一年所学，抵得上别人几年。后来转入私塾，先生要求背诵课文，背不出便要受罚，他却很少挨打。 这些细节，后来被张劲夫写进《祖母的爱心》。书名朴素，没有宏大的辞藻，却是他晚年专门留给祖母的一份追念。遗憾的是，等他有能力真正奉养老人时，祖母早已离世。对张劲夫来说，这不是一般的乡愁，而是一笔终生无法补上的亲情账。 16岁时，经人介绍，张劲夫前往南京晓庄学校求学。学校由陶行知创办，不收学费，学生还要参加劳动。这里的教育不只是在课堂里背书，更强调“生活即教育”。张劲夫在这段经历中逐渐明白，知识不能脱离民众，教育也不能只服务于少数人。 抗日战争爆发后，他追随陶行知投身社会教育，在上海宝山大场参与创办山海工学团。那里既有课堂，也有木工、藤工和织袜等手工工场。学生上午学习文化和政治，下午参加生产，所得补助用于生活和学习。 宣传也不靠空洞口号。面对菜农因战乱导致菜价下跌，工学团便把生活中的难处编成歌谣，让普通百姓听得懂、记得住。张劲夫还主张，儿童不是只能坐在教室里的“预备成人”，他们同样可以担任“小先生”，参与抗日宣传，帮助家庭和乡邻识字明理。 陶行知对他的影响，后来一直延续到工作方法之中。张劲夫重视基层，也重视人的主动性。他曾说，自己要做的不是替专家作决定，而是把政策、人才、设备和后勤保障连接起来，让真正懂专业的人能够把精力放在研究上。 1956年，张劲夫调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，协助郭沫若开展工作。当时新中国成立不久，世界科技竞争迅速加剧，核武器和导弹技术已经成为国家安全的重要支撑。周恩来曾建议他先考虑国家科学技术发展的长远规划，这促成了《1956—1967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纲要》的制定。 张劲夫并非科学家出身，却清楚自己的位置。他把科学家称为“专家”，把自己看作负责组织协调的“杂家”。中科院内部意见多、争论大，他没有把分歧简单视为麻烦，反而认为有争论，说明科研人员在认真思考。政治工作、科研组织、生活保障，三方面都要有人负责。 钱学森回国后，曾找到张劲夫表达入党的愿望。按照组织程序，张劲夫告诉他需要两名介绍人，后来杜润生、杨刚毅承担了介绍工作。这样的交往看似只是一次谈话，却反映出张劲夫在科学家与组织之间所承担的桥梁作用。 他对一线工人的贡献同样看得见。苏联专家撤走后，浓缩铀生产设备运行曾遇到困难，上海漕河泾一家葡萄糖厂的工人和干部研制出所需的氟油，解决了关键问题。张劲夫得知后，主张按贡献给予提拔。一个没有显赫学历的基层干部，后来连升数级，正是这种人才观的具体体现。 张劲夫后来担任过浙江省委常委、国务院地方工业部副部长等职务，进入中顾委后又成为常委。1982年成立的中顾委，主要由党内长期担任重要职务的老同志组成，1992年随着党的十四大召开而结束历史使命。张劲夫晚年仍反复提到，祖母希望他“把书念好”，陶行知要求他“为人民做事”。 他曾感慨，自己是唯物主义者，却仍希望祖母能够知道这份迟到的心意。那句近乎家常的话，落在一位百岁老人的回忆里，比任何职务排列都更能说明他的内心：事业上的许多事情可以补做，亲人离去后留下的亏欠，却没有机会重新来过。 特别